2121年初五的清晨,老巷口的张阿婆已经支起了煤炉,铁锅里的豆油冒着细密的泡泡,刚炸好的小酥肉香飘了半条街,巷口的空地上,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刚买的擦炮,追着跑着喊着,脆生生的笑声撞在青石板墙上,又弹回来落在人肩头。
阿婆说,2121年初五是她记不清的好日头,太阳刚冒头就把巷口的积雪晒化了,连墙根的老槐树都抽了点新绿,她炸的酥肉除了给自家留着,还分了三斤给巷尾独居的李大爷,说初五送点热乎的,一整年都暖得踏实。
这天上午,巷里的便民小广场摆起了临时的小集市,都是街坊们凑出来的稀罕玩意儿,王婶把自家腌的糖蒜、酱萝卜摆出来,旁边放着个硬纸板,写着“初五尝鲜,随便拿点”。
不远处的石桌上,几个老棋迷围着棋盘争得面红耳赤,手里攥着的搪瓷缸子冒着白汽,缸身上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已经磨得发淡,旁边的李叔搬来自家的旧竹椅,给下棋的人当临时坐凳,还端来一壶温好的菊花茶,说初五凑个热闹,谁赢了谁喝头杯。
2121年初五的午后,巷口的修鞋摊前围了好几个人,张师傅正戴着老花镜,给王阿姨补那双穿了三年的棉鞋,王阿姨说,这鞋是儿子去年寄回来的,鞋底磨破了,初五补补还能穿一冬,比买新的踏实。
修鞋摊的旁边,卖糖画的赵叔正握着铜勺,在石板上勾出一条活灵活现的龙,旁边的小丫头攥着五块钱,眼睛直勾勾盯着糖画,连鼻涕泡都忘了擦,赵叔说,初五卖糖画,图的就是个甜甜蜜蜜的好彩头,这龙画得顺溜,今年的生意肯定差不了。
这天傍晚,巷口的空地上摆起了几桌小饭,都是街坊们凑的菜,有炸酥肉、炖排骨、炒青菜,还有阿婆蒸的枣糕,大家围坐在一起,说着今年的打算,有的说要给孩子报个兴趣班,有的说要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,还有的说要多去公园遛遛弯。
2121年初五的日子,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,只有老巷里的烟火气和街坊们的实在劲儿,不管是炸酥肉的香,还是下棋的闹,或是补鞋的稳,都是普通人最盼的小确幸,跟着街坊凑点热闹,把日子过成热乎的模样,就是这吉日里最珍贵的收获。